第325章 阆苑博客上线(中秋团圆)(3/3)
人敢接住血的人。**下午三点,她独自去了北影厂老校区。银杏大道尽头,美术楼斑驳的砖墙爬满常春藤,推开302教室门时,阳光正斜切过蒙尘的窗棂,在画架上投下一道金色窄痕。她走到最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那枚银杏叶书签,轻轻压在素描本封面上。窗外风起,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鼓掌。
同一时刻,何亦安站在阆苑传媒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投影仪蓝光映在他脸上,正在播放《一月与安生》概念短片:黑白画面里,两个少女赤脚跑过雨后的柏油路,水花溅起的瞬间,镜头突然切至特写——其中一人的脚踝上,系着褪色的红绳结。
“何总?”制片人试探道,“英煌那边问,安生角色定妆照能不能提前一周发?”
他没回头,只抬起手,食指在玻璃上缓缓划过一道弧线,像在抹去某道看不见的伤痕:“告诉他们,安生的第一张定妆照,要等她真正烧掉那本日记之后再拍。”
窗外,一只灰鸽掠过玻璃,翅膀扇动带起细微气流,搅乱了他指尖残留的指纹。那道弧线渐渐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而此刻,刘奕菲正把铅笔削得极尖,在素描本上勾勒一个侧影。线条干净利落,却在脖颈转折处突然加重——那里本该有道若隐若现的旧疤,像被岁月反复擦拭却始终无法磨灭的印记。她停笔,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忽然撕下这张纸,折成一只纸鹤。
纸鹤翅膀展开时,她低声说:“这次,我不烧日记。”
“我烧镜子。”
暮色渐浓,她起身离开教室,顺手关掉最后一盏灯。
走廊感应灯次第熄灭,唯有她手中那只纸鹤,在黑暗里静静停驻,翅膀边缘泛着微弱的、近乎透明的光。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刘奕菲微博更新。
只有一张图:纸鹤停在翻开的《安生》剧本上,旁边压着那枚银杏叶书签。配文仅三个字:
**“我来了。”**
三分钟后,何亦安转发,附言:“欢迎入职。”
点赞数突破百万时,刘奕菲正仰面躺在卧室地板上,手里攥着半块化掉的巧克力。手机屏幕幽光映亮她的眼睛,她忽然笑出声,把融化的巧克力涂在剧本封面的“安生”二字上,黏稠的棕褐色缓缓流淌,像一道新鲜的、温热的伤疤。
窗外,今夏第一场雷雨悄然酝酿。云层低垂,远处闷雷滚动,如大地深处传来的、迟到了十七年的回响。
她没开灯。
就让黑暗再浓一点。
因为真正的光,从来不是被照亮的,而是自己烧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