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血性(4/4)

    白背波纳河之主缓缓点头。它不再看任何人，庞大身躯缓缓后退，退出祷台洞口。临去前，它脖颈旧疤幽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铜色光束，无声无息射入祷台中央的活水潭——潭水沸腾，幽蓝雾气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座微缩的、不断旋转的青铜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如血的火种静静悬浮。

    “这是我的‘脐火’。”白背波纳河之主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如远古潮汐，“三十七年未燃，今日……借汝炉心，重续一脉。”

    话音落，漩涡轰然坍缩，化作一道流光，直射慧萝眉心！

    慧萝仰天长啸，啸声撕裂祷台穹顶阴影！她新生的尾椎骨爆发出刺目青铜光，与眉心那点猩红火种交相辉映，紫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流转着青铜纹路的崭新躯体！炉心搏动声如战鼓擂响，震得青铜重锋嗡鸣不止，活水潭沸腾如沸，幽蓝雾气化作无数青铜蜻蜓虚影，振翅环绕三头巨兽盘旋！

    赫莲娜仰头，看见祷台穹顶阴影被彻底撕开，露出上方寂静湖幽暗的湖水。湖水深处，一道巨大的、布满青铜纹路的裂痕正缓缓张开，裂痕尽头，一点幽蓝活水如心脏般搏动——咚！咚！咚！

    寂静湖，醒了。

    而湖心之下，那被血火时代崩塌岩层掩埋的地脉核心，正发出沉闷如雷的回应。

    咚——！

    整个祷台，整个湖底，整个无主水域的腐臭死水，都在这一刻，随那搏动，微微震颤。

    穆立于青铜重锋之侧，紫鳞缝隙间的青铜流光，终于汇成完整脉络，如活物般在他周身游走。他望向湖心裂痕，声音低沉如大地初开：

    “伦德尔，我听见了。”

    “这一次，我不再是奔流之主。”

    “我是……寂静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