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纷争(3/4)
冲刺,只是抬起左前爪,朝着黑提丰,轻轻一握。“咔嚓——!”
黑提丰颈后那处被撕裂的伤口,连同周围所有骨骼、肌肉、甚至死之日炉心本身,瞬间冻结、龟裂、然后……寸寸剥落!剥落的不是血肉,而是覆盖其上的、象征死日铠王身份的赤红甲壳!甲壳剥落后,裸露的并非血肉,而是一片片暗沉、布满裂痕的青铜色硬质表皮——那是红神教会世代秘藏的“圣骸甲”,以远古神骸碎片熔铸,赋予战争信徒不死之躯与狂暴之力。此刻,这圣骸甲正从黑提丰体内被强行剥离,化作无数青铜碎屑,悬浮于穆爪前,被惨白火苗舔舐、熔炼、重塑!
厄伊察河发出绝望的咆哮,焚心种彻底碎裂,化作一蓬血雾。他不再思考,不再权衡,只凭本能,燃烧全部生命,向穆发起最后一次冲击!他张开大口,不是喷火,而是将胸腔内所有骨突、所有熔岩、所有属于赫尔修斯王的赐福,尽数呕出,化作一道浓缩到极致的、直径仅三尺的赤红光柱,直刺穆眉心!
穆甚至没有抬眼。他右前爪随意挥出,爪尖惨白火苗暴涨,化作一面流转着青铜符文的盾牌。光柱撞上盾牌,无声无息,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被盾牌吸收、转化,盾面符文骤然亮起,随即化作一道更粗壮的惨白光束,原路反射!
厄伊察河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回归的毁灭之光,时间仿佛凝固。他看见了自己兄长颈后剥落的圣骸甲,看见了穆眼中那片冰冷的、曾属于红神的骸骨之地,更看见了自己——一个被神权豢养、连恐惧都需被允许的……可悲傀儡。
光束贯脑而过。
没有惨叫。只有颅骨炸开时,那一片飞溅的、混杂着暗红血肉与青铜碎屑的……静默。
黑提丰瘫软在地,圣骸甲剥落处裸露着蠕动的、灰败的血肉,死之日炉心微弱闪烁,如同风中残烛。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穆那尊青铜神像般的背影,望向竖井上方——奔流堡断崖的缺口处,天光正艰难地刺破乌云,洒下第一缕微弱的、带着湿气的晨曦。那光芒落在他眼中,竟比穆的惨白火苗更刺痛。
穆缓缓转过身,爪尖那团熔炼中的青铜碎屑已彻底化为一枚巴掌大小、线条粗犷的青铜徽章,徽章中央,一只闭合的眼睑缓缓睁开,瞳孔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幽暗。
他迈步,走向黑提丰。每一步落下,竖井石壁上的古老图腾便黯淡一分,地脉震域的狂暴能量随之平复一寸。当他停在黑提丰面前,阴影之火尽数收敛,只余下那枚青铜徽章在爪尖静静悬浮,幽光流转。
“赫尔修斯王,”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钉,“派你来,是想看看青铜堡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已死?”
黑提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笑,却只涌出大股黑血。他艰难地抬起染血的爪子,指向穆爪尖那枚徽章,又指向自己颈后裸露的灰败血肉,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父……亲……”
穆眸中幽火,微微一滞。
就在此时,奔流堡外,伊察河上游方向,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穿透云层的鹰唳!一只通体雪白、翼展遮天的巨大白鹰,正乘着初升的朝阳,掠过断崖,朝着奔流堡巢穴入口,俯冲而下!它双爪之间,紧紧攥着一枚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青铜权杖——那是青铜堡的信物,也是马拉河大祭司达伦玛尤,亲手交予穆的……遗物。
鹰唳声中,奔流堡深处,十位封臣齐刷刷昂首,鳞片上阴影祝福光芒大盛,如星辰点亮。阿什尔从阴影祷台上缓缓站起,手中捧着的,正是那枚曾属于奔流之主的、断裂的青铜领主徽章。他深深俯首,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响彻整个地脉震域:
“恭迎……天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