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修女(3/4)
舐。“赫尔修斯！你不得好死！”慧萝嘶吼，明黄色炉心光芒暴涨，不顾一切地再次冲来。愤怒压倒了恐惧，她要用自己尚未稳固的炉心，做最后一搏。
赫尔修斯却看也没看她。他缓缓抬起右爪，爪尖凝聚起一点豆大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黑暗。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旋转的阴影之火粒子，在高速摩擦中发出无声的尖啸。他指尖微弹，那点黑暗如子弹般射出，不偏不倚，正中托坎廷那颗被剜出的、濒临熄灭的炉心。
“嗤——！”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滚油泼雪的声响。那点黑暗瞬间扩散，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整颗炉心。被染黑的炉心猛地一跳，随即，一股远比先前更狂暴、更混乱、更充满毁灭欲的地脉能量，如同决堤的毒河，从炉心中狂涌而出！这能量不再是奔流之主温顺的赤金，而是翻滚着暗沼气泡、缠绕着焚域火蛇的混沌洪流，它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疯狂地、无差别地向四面八方冲刷！
首当其冲的是托坎廷自己。她刚刚愈合的伤口被这股洪流冲开，血肉翻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痛苦地仰天长啸，啸声却戛然而止——她的声带、她的肺腑、她体内所有的器官，都在这股失控的能量冲刷下，开始了诡异的“异化”。明黄色的鳞片下，开始渗出粘稠的、带着腥气的暗金色液体，她的脊椎在皮下扭曲、增生，隐隐透出青铜色的轮廓……
“不……！”慧萝的冲势硬生生刹住，瞳孔里倒映着托坎廷那正在被混沌能量改写的生命形态，比任何死亡都更让她绝望。
赫尔修斯终于转向她，熔岩眼瞳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看啊，慧萝·伊察河。”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进慧萝的耳膜，“这就是红神的恩典。纷争不是终点，而是祭坛的基石。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新生的序曲。”
他顿了顿，伸出舌头，缓缓舔过爪尖残留的一丝暗金血迹，眼中熔岩与阴影之火交相辉映。
“现在，轮到你了。”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踏在水面上，都激起一圈无声的、黑色的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水面凝固，蒸汽冻结，连残阳投下的血色光影，都被扭曲、拉长，最终被吞噬殆尽。整个河湾，正以他为中心，无可挽回地滑向一片绝对的、燃烧着阴影之火的寂静。
慧萝站在那里，明黄色的炉心在胸腔内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尾尖那灼骨的剧痛，和灵魂深处传来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的预警。她看着托坎廷在混沌能量中无声地扭曲、膨胀，看着六头被污染的斯河拖着残破的躯体，缓缓向自己包围而来，看着赫尔修斯那双熔岩与阴影交织的、非人的双眼。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暗河。她没有去看赫尔修斯，而是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完好的、覆盖着明黄鳞片的左前爪上。爪尖，一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奇异律动的青铜色光晕，正悄然浮现。
这光晕，来自遥远血火岛，来自那个在红神祭坛上点燃白色火焰的、被她视为“异端”的青年。
她想起了赫莲娜的话：“赞亚娜不在乎，她只想捍卫血冠的威严。”
慧萝·伊察河，同样不在乎。
她的威严，不需要血冠来加冕。她的炉心，也不需要红神来恩赐。
她猛地昂起头，明黄色的竖瞳，第一次，毫无畏惧地迎上赫尔修斯那双熔岩与阴影交织的、俯视众生的眼睛。她张开了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全部意志，全部燃烧的炉心之力，全部属于伊察河领主的、不容亵渎的骄傲，尽数灌注于胸腔深处那一团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