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旧伤(4/4)
务,是守护这道烙印,直到它再次燃烧。”芬恩重重叩首,额头撞在泥地上:“遵命,吾父之子!”
兰斯跟着跪倒,额头触地:“持烛者兰斯,永世不熄!”
穆点点头,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尊青铜雕像——守门者右眼琥珀光再次亮起,这次,它映照的不再是巨眼,而是芬恩额头渗出的血珠。血珠滴落,在泥地上绽开一朵细小的、金红色的花。
花蕊里,隐约浮现一行细小文字:「凡持烛者,皆为薪柴;凡守门者,终成门扉」。
芬恩怔住了。
他忽然想起幼时听老大地懒讲过的故事:最初持烛者,不是捧着火把,而是把自己点燃。
“走吧。”穆迈步向赐福地唯一未被封闭的出口——那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穴,壁上镶嵌着无数微小的、搏动着的赤金色晶石,像一条通往地心的血管。“地脉深处,还有东西在等我。”
芬恩与兰斯起身,默默跟上。
经过青铜雕像时,芬恩下意识抬头。
守门者右眼琥珀光流转,这一次,映出的竟是他自己——但那个“他”额角没有血珠,眉心却烙着与穆掌心一模一样的赤金蛇形。
芬恩脚步一顿。
身后,青铜雕像右眼缓缓闭合。
洞穴深处,穆的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记住,芬恩。
真正的朝圣,始于你承认自己本就是祭品。”
洞穴尽头,赤金色晶石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烫。
芬恩低头,看见自己投在岩壁上的影子。
那影子没有晃动。
它正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金光,正穿透皮肉,悄然亮起。
兰斯在他身侧,忽然闷哼一声,猛地按住胸口。
芬恩转头。
只见兰斯左胸衣襟下,同样透出一点金光,与他心口的光点遥相呼应,如同大地深处两座初燃的灯塔。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加快脚步,追向穆消失在光海里的背影。
洞穴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块岩石闭合前,守门者右眼倏然睁开。
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整条赤金血脉通道,以及通道尽头,那颗悬浮于无尽黑暗中、缓缓搏动的、赤金色的……心脏。
心跳声越来越响。
咚。
咚。
咚。
像父亲在叩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