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祖国不会忘记》(2/4)
来,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图纸,图纸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李工!李工!三号架次左翼挂梁,第三组加强肋的定位销,好像……好像有偏差!”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复测了三遍,数据对不上!”李泽成脸上的松弛瞬间消失,整个人像一张骤然拉满的弓。他接过图纸,目光如刀锋扫过密密麻麻的坐标参数,手指在图纸上快速移动,停在一处标注着“±0.15mm”的尺寸公差旁。他没看技术员,只朝刘济民和韩静亭微微颔首:“失陪。”随即转身,脚步迅疾如风,径直走向那架编号为“03”的歼-7M机体。他身后,那个叫陈建国的年轻人也立刻站起身,默默跟了上去,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小的数显卡尺。
刘济民与韩静亭对视一眼,没跟过去,只安静地立在原地。车间里嗡鸣依旧,可空气仿佛凝滞了。远处,一个老师傅叼着没点着的烟卷,眯眼看着那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丝;另一个工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悄悄摸出怀里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浓茶,目光追随着李泽成的背影,喉结无声地动了一下。
时间在金属的冷光里缓慢爬行。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泽成回来了。他额角有汗,但步子沉稳,脸上甚至重新挂上了那种带着点疲惫的温和笑意。“虚惊一场。”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嗡鸣,“销孔加工没问题,是图纸标注的基准面选错了。我们习惯用翼根法兰盘作为基准,可这批新工艺要求以机翼主梁腹板为基准。小陈发现得及时,他复测时,特意绕开了老习惯,用了新基准。”他拍了拍年轻技工的肩膀,陈建国的脸腾地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卡尺冰凉的金属外壳。
“李工,那……图纸?”技术员还攥着图纸,声音发虚。
“重绘。今晚加班。”李泽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小陈,你来核对新基准,老张师傅,你带两个徒弟,把所有在制架次的挂梁销孔,全部按新基准复查一遍。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复查报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年轻的、略带紧张的脸,“图纸会错,机器会错,人也会错。可咱们的手艺,不能错。错一次,飞机就少一分平安。咱们厂两万人,吃饭的碗,都在这上面。”
他没再多说,转身招呼刘济民他们:“走,带你们看看真正的‘心脏’。”
穿过几道厚重的隔音门,温度陡然升高。前方是一间独立的恒温车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混合气味:金属切削油的微甜、高温烘烤后绝缘漆的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清新气息。车间中央,一台巨大的环形工作台缓缓旋转,台面上,一台刚完成总装的涡喷-7B发动机静静矗立。它通体呈哑光的灰黑色,粗壮的进气道像猛兽微张的咽喉,尾喷口则收敛如一朵含苞的金属之花。最引人注目的是发动机外壳上密布的、细密如发丝的冷却导流槽——每一道槽的深度、宽度、曲率,都精确得令人心悸。
“这就是咱们的‘心脏’。”李泽成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每一台出厂前,都要在这里进行七十小时连续台架试车。油压、转速、温度、振动值……上百个参数,实时监控,毫厘必究。去年,一台试车到第六十九小时五十八分,主轴承温度曲线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持续三秒的异常波动。波动幅度,还没超出允许误差的百分之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可我们停了车。拆解。整整三天,四十个人,把这台发动机拆成三千二百一十七个零件,一个一个检测,最后发现,是轴承滚珠表面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长度不到零点五毫米的微观裂纹。源头,是上游供应商送来的一批特种钢材,热处理工艺出了万分之一的偏差。”
刘济民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台沉默的发动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