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好意思,晚会再看。(2/4)
原定六月的定型试验推迟到十月。”首长盯着桌上那份初步设想,忽然问:“济民,你打算怎么拍李振国?”
“不拍他瘫在床上。”刘济民说,“拍他康复训练时偷偷拆开轮椅扶手,用左手拧紧松动的螺丝;拍他女儿画了一架歪歪扭扭的飞机,他非说那是歼-8Ⅱ,还用铅笔在机翼下画了三颗星——一颗代表他,一颗代表妻子,一颗代表还没出生的儿子。”
“儿子?”纪眉亚愣住。
“他老婆去年查出再生障碍性贫血,骨髓移植配型成功那天,他正做完第三次神经修复手术。”刘济民声音低下去,“医生说移植后活过五年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三。他出院那天,抱着保温箱里的脐带血样本,走得比谁都稳。”
空调停了。蝉声又起,这次断续得厉害,像电流不稳的收音机。
空司首长拉开抽屉,取出个深蓝色硬壳本子。封皮烫金的“歼-8试飞纪要”字样已褪成哑光。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钢笔批注:“1977.11.23,试飞员王守义提出:减速伞舱门开启时有异响,建议加装橡胶缓冲垫——已采纳。现歼-8Ⅰ所有批次均执行此改装。”
“王守义现在在哪?”刘济民问。
“去年转业了,在成都飞机公司当质检组长。”首长合上本子,“他走那天,把三十年飞行日志全捐给了军事博物馆。最后一页写着:‘记住所有该记住的,忘记所有该忘记的。’”
政委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热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混着楼下食堂飘来的炸酱面气息。他背对着众人,肩线绷得笔直:“济民同志,你这个本子……我得先带回去,让装备部、科研局、还有空军医学院的专家们传阅。尤其那个‘等’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刘济民眼下的青影,扫过纪眉亚攥着公文包带子发白的指节,最后停在空政文艺处处长微微汗湿的额角上:“得让他们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等’。”
刘济民没应声。他看见政委衬衫第三颗纽扣旁有道细小的裂痕,像道没愈合的旧伤。
下午五点十七分,刘济民走出空司大楼。七月的太阳斜劈下来,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钉在滚烫的水泥地上。他摸出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不是试飞简报,是张儿童画:歪斜的飞机涂着红蓝条纹,机身写着“爸爸的歼-8”,机尾拖着三道彩色烟迹,烟迹尽头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往云朵里塞一串糖葫芦。
他把画纸折好,塞回贴胸的衣袋。那里还揣着早晨出门前胡可塞的两个煮鸡蛋,蛋壳温热,隔着布料熨着肋骨。
七合院门口,王爱梅正踮脚摘葡萄架上的枯叶。听见摩托车声,她直起身,手里枯叶簌簌落下:“回来啦?大家伙睡醒闹腾半天,刚哄睡。”
刘济民跨下车,把头盔挂上晾衣绳:“妈,今天空军首长说,他们要成立一个‘试飞史料整理组’。”
“哦?”王爱梅摘下草帽扇风,“这倒是新鲜事。”
“组里第一个任务,”刘济民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块淡褐色胎记,“是给所有退役试飞员建档案。包括李振国——他下周转院到北京,住301医院康复中心。”
王爱梅手一顿,枯叶停在半空:“那孩子……能走路了?”
“能扶着墙挪三步。”刘济民抬头看葡萄藤,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医生说,再练三个月,或许能自己上厕所。”
王爱梅忽然笑出声,眼角皱纹舒展如涟漪:“这倒是个实在目标。”她转身进屋,又探出头,“对了,汤秉达今早托人送来个樟木匣子,说是宁波老匠人做的,让你写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