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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打文学 > 都市言情 > 文豪1978:从军旅作家开始 > 第209章 差距至少还有五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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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差距至少还有五 十年(2/3)

醉民突然举手,“您刚才说特务训练分‘形训’‘心训’‘术训’三科。那‘心训’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陈凡目光一凛,随即舒展开来:“是每天清晨对着镜子骂自己三分钟。骂得越狠越好,要骂出唾沫星子,要骂得自己想抽自己耳光。”他忽然转向刘济民,“济民同志,您信不信?一个能把‘自己’骂成仇人的特务,才最可能活到最后。”

    刘济民没答话,只慢慢解开军装最上面一颗纽扣。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他扯开衬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的暗红色疤痕:“1979年2月17日,谅山战役。越南特工用淬毒竹钉扎进我颈动脉三厘米。军医说再偏半寸就当场毙命。他们问我最后想说什么,我说——‘告诉陈凡,他教的辨毒法,救了我一命。’”

    整个会议室死寂如真空。连隔壁车间传来的金属撞击声都消失了。沈醉民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公报》连载《笼民》时,费彝民坚持要在每期结尾加一行小字:“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暗处校准罗盘的人”。

    陈凡缓缓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封皮已经磨出毛边,边角翘起处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蓝黑墨水字迹。他走到刘济民面前,双手递上:“这是‘青松’留给我的东西。他牺牲前夜抄录的《共产党宣言》德文版片段,后面附了三十条战地笔记。其中第七条写着:‘真正的敌人永远不是对面的枪口,而是我们心里那个偷偷羡慕敌军罐头的自己。’”

    刘济民接过本子时指尖微颤。他翻开第一页,泛黄纸页上赫然是遒劲的毛笔字,墨色深浅不一,显然在颠簸中写就。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若见红旗漫卷,请代我吻一下旗角。”

    “他没等到那一天。”陈凡的声音沙哑下去,“可你们等到了。所以今天,我不讲课,我交作业。”

    下午五点四十分,四一厂广播站突然响起《东方红》前奏。正在整理材料的编剧们愣住——这不是下班铃声。刘济民却猛地抬头,快步走向窗边。只见厂门口那棵百年银杏树下,不知何时立起一座三米高的水泥基座,上面静静躺着一尊半身铜像:青年模样的政委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右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套上,左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仿佛刚放下钢笔就听见了集合号。

    “谁干的?”沈醉民失声问。

    “我。”陈凡摘下眼镜擦了擦,“今早趁你们开会时运来的。底座刻着他的真名——王承志。二七年四月十五日,他在这里,用身体堵住机枪眼,为三十八名新兵争取了转移时间。”他指向铜像底座背面,那里果然刻着几行小字:“肇庆·1925|苏州·1936|燕京·1978|此间所有沉默的脊梁,皆为界碑。”

    刘济民忽然想起克尔莱扎信里那句“我错了,我的老同志铁托也错了”。此刻他终于懂了——错不在未建牢不可破的国,而在忘了所有坚固的墙,最初都是由人用体温一砖一瓦焐热的。

    散会时飘起了细雨。沈醉民帮刘济民撑伞,却见陈凡独自站在铜像前,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茶叶,小心撒在基座四周。雨水很快将茶叶洇开,墨绿色的汁液顺着水泥纹路蜿蜒而下,像一道新鲜的血脉。

    “他爱喝碧螺春。”陈凡回头解释,“说这茶苦后回甘,像咱们走过的路。”

    回程路上,刘济民始终握着那本笔记。雨水打湿了封皮,他却舍不得擦。沈醉民几次欲言又止,直到路过一家粮油店,看见橱窗里摆着玻璃罐装的豆瓣酱,突然脱口而出:“你那本《魔窟生涯》里写过,特务接头暗号是‘买二两酱,不要辣’——可为什么偏偏是豆瓣酱?”

    刘济民脚步一顿。雨丝斜斜扑在脸上,凉得清醒:“因为1934年中央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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