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4 章 耍了点愚蠢的小心机(2/3)
陈行简喉结动了动:“如果我说,我不只是凭良心?”
她终于转过头。
他没戴眼镜,眼尾微红,瞳仁却异常清醒,酒意散了大半,剩下的是某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我不是在补偿你。”他说,“也不是因为愧疚才想留下。是因为……我发现我习惯了你在我视线范围内。”
洛梵怔住。
“早上七点零三分,你总会在电梯口遇见我。”他慢慢说,“你左手拎公文包,右手提一杯不加糖的美式,杯盖拧得特别紧,怕洒。路过咖啡机时,你永远会多按一次‘浓缩’键,多萃取十秒——因为你觉得那样更提神。”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着的右手。
“你改判书的习惯是先写结论,再倒推逻辑,所以初稿常被批‘过于武断’;你整理案卷喜欢按时间轴贴便利贴,颜色分三档:红是风险项,黄是待确认,绿是已闭环;你生气时不摔东西,但会把钢笔帽拧下来又装回去,反复七次以上。”
她睫毛颤了一下。
“去年十二月十五号,你代理的‘丰瑞化工污染案’结案,胜诉后你没去庆功宴,一个人去了北郊陵园,在一座新坟前坐了四十分钟。回来时外套口袋里有片银杏叶,夹在你随身带的《环境侵权司法解释》第217页。”
洛梵猛地抬头,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裂痕:“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那天也在。”他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西裤膝头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我在墓园后门的梧桐树下抽烟。看你蹲在那儿,用指甲一点点抠掉墓碑上干掉的泥点。你没哭,但摘手套的时候,右手食指关节蹭破了皮,渗出血丝,你都没发现。”
空气静了三秒。
窗外风掠过楼群缝隙,发出低微的呜咽声。小狸花猫翻了个身,肚皮朝天,睡得毫无防备。
洛梵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原来他不是没看见。
他只是选择沉默地站在远处,把她所有的狼狈、倔强、笨拙的温柔,都收进眼底,却从不伸手。
就像当年她蹲在陵园里抠泥点,他在树影里数她呼吸的频率;就像她深夜改判决书,他办公室灯还亮着,盯着屏幕上她刚发来的电子版,逐字标红批注,却从未点开语音通话;就像今天她被洛仲衡扇耳光,他接到电话时正在签离婚协议的终稿,笔尖顿了半秒,墨迹洇开一小团,像一滴没落下的黑血。
他不是没痛。
是他把痛嚼碎了咽下去,再拿一副金丝眼镜框住所有情绪,只留给她一个无懈可击的轮廓。
“洛梵,”他忽然倾身,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总说我高高在上。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不敢下来?”
她一怔。
“我怕我一旦走下来,就再也回不去那个位置。”他声音很轻,“而那个位置,是你亲手把我推上去的。”
她愣住:“我?”
“对。”他看着她眼睛,“是你第一次在庭上驳回我的质证意见时,眼神亮得像刀;是你熬夜帮我理清跨境并购的税务漏洞,却只收我一顿火锅钱;是你明明知道戚剡剡回来找我,还在我办公室门口等我下班,手里拎着两盒降压药,说‘听说你最近血压高’。”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你给了我一种错觉——好像只要站在那里,我就值得被这样对待。”
洛梵指尖蜷紧,指甲陷进掌心。
“可你错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我没给你错觉。我只是……太习惯把你当成陈律师,而不是陈行简。”
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