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还击(3/4)
“还有,”夜壶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通知摩萨德,暂停一切针对江晨的境外行动。把资源全调回来——盯住哈马斯后勤链、真主党火箭工厂、胡赛武装的‘宰赫兰’级无人艇母港。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江晨不是目标,是诱饵。谁碰他,谁就会把整个中东的火药桶引信,亲手塞进自己嘴里。”
他走到窗前,伸手抹去玻璃上一层薄薄水汽。窗外,第一缕灰白光线刺破云层,照见下方街道上一队匆匆驶过的装甲运兵车。车顶的遥控武器站缓缓转动,枪口始终朝向南方——加沙方向。但夜壶知道,那枪口真正的瞄准点,早已悄然偏移十五度,对准了黎巴嫩边境线上那些看似荒芜的橄榄树林。
那里,有七座新建的地下发射井。图纸来自德黑兰,混凝土浇筑标准参照俄制S-400阵地,但所有通风口、电力接口、备用通讯光纤的布设位置,都与五年前一份被国际原子能机构列为“已销毁”的叙利亚核设施规划图,完全重合。
江晨没炸那些井。
他只是在三天前,用一架被击落的以色列无人机残骸,在其中一座井口上方五十米处,悬停了整整四分三十七秒。
红外热成像显示,那段时间里,井内温度上升了零点六摄氏度。
足够让埋设在混凝土夹层里的微型地震传感器,误判为一次微弱地质活动。
也足够让远在大马士革的某个人,通过卫星链路,确认这七座井,确实在运行。
“他到底想要什么?”外交部长终于忍不住问,声音干涩。
夜壶没有回头。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影子里,一只眼睛瞳孔收缩如针尖,另一只却扩散得近乎浑浊——这是神经修复肽尚未起效的副作用,也是某种更古老、更顽固的病症征兆。
“他不要什么。”夜壶低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公理,“他只是在等我们,把最后一块拼图,亲手递到他手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情报总局副局长,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的加密简报,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刚收到……”他声音发颤,“阿联酋迪拜国际机场,凌晨四点十七分,一架注册号为A6-FRE的湾流G650公务机,以‘紧急医疗转运’为由获批优先降落。机组人员出示了阿布扎比王室医院签发的重症监护许可。但海关扫描显示,机舱内除两名‘患者’外,另有三名随行人员,全部拒绝提供生物信息采集——包括虹膜、指纹、DNA唾液样本。系统强制比对全球通缉数据库……”
副局长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其中一人,面部识别匹配度98.7%,身份栏显示:江晨。国籍:赛里斯。备注:该档案于三小时前,被联合国反恐委员会标记为‘最高优先级保护对象’,依据是……赛里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段成锦签署的正式照会,援引《联合国宪章》第七章第五十一条,认定其为‘受国际法承认的合法军事行动执行者’,享有战时外交豁免权。”
病房死寂。
只有生命检测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像倒计时。
夜壶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震惊,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疲惫。他看向窗外,那缕灰白光线已染上淡淡金边,正一寸寸融化着特拉维夫上空的阴霾。
“备车。”他说,“去本-古里安机场。”
“您要去拦截他?!”国防部长失声。
夜壶摇摇头,目光落回自己掌心——那枚被攥出凹痕的U盘,不知何时已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幽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