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谋划(1/5)
联合国会议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一瞬,又猛地亮起,像被谁攥紧又松开的心脏。碎纸机的嗡鸣余音未散,纸屑如雪片般簌簌飘落,在聚光灯下泛着刺眼的白。赛里斯代表没看那堆宪法残骸,只将左手三根手指缓缓按在桌沿——指节发白,袖口处一道细长旧疤若隐若现,是十年前亚丁湾护航时被弹片划开的。他抬眼,目光扫过埃尔丹涨紫的脸、美国代表喉结滚动的吞咽动作、俄罗斯代表唇边一缕近乎怜悯的弧度,最后停在法国代表正悄悄往咖啡杯里加第三块方糖的手上。“加糖太多,苦味盖不住。”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排长桌都静了半拍。
埃尔丹猛地起身,西装扣崩开一颗:“您这是在侮辱——”
“不是侮辱。”赛里斯代表打断他,指尖轻点桌面,发出笃、笃、笃三声脆响,“是提醒。贵国空军第192中队的KC-135R,上周五凌晨三点十七分从拉蒙空军基地起飞,航线经西奈半岛北侧空域,绕开了所有民航通道。它没挂副油箱,机翼下却挂着两枚AGM-88G先进反辐射导弹——这玩意儿通常只配给EA-18G‘咆哮者’。而贵国没有‘咆哮者’。”
全场死寂。中东代表们纷纷低头整理领带,埃及代表甚至掏出手机假装查看天气预报,屏幕却亮着实时卫星图——红点正停在特拉维夫西北三十公里外的内瓦提姆空军基地地下机库入口。
埃尔丹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证据呢?”
“证据?”赛里斯代表终于笑了,那笑意没达眼底,像手术刀划开冻硬的牛皮,“贵国导弹预警系统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捕捉到一枚‘匕首’高超音速导弹轨迹,落点预判在阿兹列里塔东侧停车场。但三秒后信号消失——因为被另一枚从地中海方向突入的‘流星’-3弹道导弹的电磁脉冲烧毁了地面雷达阵列。而‘流星’-3的发射坐标……”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就在贵国国防部隔壁那栋灰墙公寓楼顶。楼管说,昨晚有群穿沙特商务装的人租下顶层天台,说要拍日落延时摄影。”
哈马斯军事发言人萨米尔·阿布·沙姆斯此刻正蹲在加沙城郊一座废弃橄榄油作坊里,用柴油发电机给卫星电话充电。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加密消息,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消息末尾附着一张红外热成像图:特拉维夫港口区七号码头,三艘以色列海军“萨尔6”护卫舰正在紧急离港,舰桥上方悬着十二面黑旗——那是内塔尼亚胡私人安保部队的标志,也是以色列最精锐的“约柜”特种分队代号。
“他们把‘约柜’派去保护港口?”萨米尔嗤笑一声,把电话塞进满是橄榄渣的麻袋,“真当自己是所罗门王,能镇住地狱之门?”
话音未落,作坊铁皮屋顶突然震颤起来。不是爆炸,是低频震动——像某种庞然巨物正从海底苏醒。萨米尔抄起AK-74扑向后窗,只见地中海方向海平面隆起一道黑色水线,正以四十节航速劈开浪花。水线中央,一艘通体哑光黑的潜艇露出指挥塔,塔顶旋转的相控阵雷达罩上蚀刻着一行小字:**“龙宫-03,舷号SSN-093”**。
潜艇没升潜望镜,却有一架黑色无人机从指挥塔后部弹射口无声滑出。它掠过萨米尔头顶时,机腹舱门缓缓开启,投下的不是炸弹,而是三枚圆柱形金属罐。罐体落地翻滚,铝制外壳自动剥落,露出内部精密的蜂窝状结构——每个六边形孔洞里,都静静躺着一枚微型巡航导弹,弹翼折叠如蝉翼,弹头贴着赛里斯军工集团LOGO。
萨米尔盯着其中一枚弹体上喷绘的编号:**D1101-α**。
他喉咙发紧,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