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航母上的第一天(1/4)
走进舰岛,大队长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了下来,敲了几下门,推门后说道:“舰长、政委,人带过来了。”推门而入,江晨就看到了辽宁号上的两巨头。
对方打量一下江晨,眼神中带着意外,没想到这个猛人...
我站在基辅郊外那片被炮火犁过三遍的麦田边缘,靴子陷进半融的雪泥里。远处第聂伯河支流泛着铁灰色的光,像一道未愈合的刀口。背包侧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时映出我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这玩意儿在零下十五度的天气里居然还能开机,得感谢上周从俄军溃兵手里缴获的那块军用锂电池。
电话是“老鬼”打来的。他没寒暄,直接把一张红外热成像图甩过来:三个模糊的暖斑正穿过切尔诺贝利隔离区西侧的松林,移动轨迹歪歪扭扭,明显带着伤员拖拽的滞涩感。“乌克兰第72机械化旅的侦察小队,”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两小时前在普里皮亚季废弃电厂被伏击,现在往你那个方向撤。”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温度数值——36.8℃、35.2℃、34.1℃。最后那个数字让我眯起眼。活人核心体温跌破35℃就该出现失温性谵妄,可热成像里那团微弱的暖光却固执地保持着移动节奏,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的提线木偶。
“他们带了什么?”我蹲下身,用匕首刮开冻土表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腐殖质。这种土色在辐射污染区本该呈现灰白,可这里却红得刺眼,仿佛整片土地都在缓慢渗血。
“老鬼”顿了顿,无线电杂音里传来金属敲击声:“一个锈蚀的钛合金箱,型号像是苏联时代‘琥珀’系列生物样本运输舱。另外……”他忽然压低声音,“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跟在最后面,红外图上看不清脸,但她的左手腕内侧有荧光标记——氰基荧光素染料,医用级,专用于活体组织追踪。”
匕首尖端猛地顿住。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三年前在顿巴斯前线,我亲眼见过这种染料在夜视仪里绽放的幽绿光斑——当时它正从一具被炸断脊椎的俄军军医颈动脉里喷溅出来,像一串悬浮的萤火虫。
风突然转向。带着放射性尘埃的冷气裹挟着松脂味扑来,我下意识摸向腰后枪套。格洛克19的握把贴着掌心发烫,这温度与周围零下十五度的严寒形成荒诞对比。上个月在敖德萨黑市,那个缺了半截手指的武器贩子说,这把枪的套筒经过特殊镀膜处理,能在-40℃环境下保持枪机润滑。我当时笑着付了双倍定金,现在才明白他眼里闪过的不是贪婪,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麦田尽头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我迅速将匕首插回靴筒,抄起靠在弹药箱上的HK416。枪托抵肩的瞬间,左耳耳道里突然泛起熟悉的麻痒——那是去年在马里乌波尔地下排水管被RPG破片擦过耳蜗后遗症。每当肾上腺素飙升,这麻痒就会化作细微的电流,沿着颅骨内壁向上爬行,最终在太阳穴位置凝成一点灼烧般的刺痛。
三个身影从麦茬深处踉跄而出。
领头的男人右臂吊着自制绷带,渗出的暗红血迹在雪地上拖出断续的线。他左眼蒙着浸透碘伏的纱布,可右眼瞳孔却扩张得过大,虹膜边缘浮着层诡异的灰翳。第二个人背着半瘫的同伴,每迈一步都让背上的躯体滑落半寸,而那人脖颈处裸露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细密水泡——不是冻疮,是典型的急性辐射性皮炎。
第三个身影停在麦田边缘。
她穿着沾满泥浆的米白色实验服,袖口撕裂处露出的手腕内侧,果然有一小片幽绿荧光。当她抬手拨开挡路的麦秆时,我看见她无名指根部缠着半圈褪色的蓝丝带——和我妹妹葬礼上棺木把手缠绕的那条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