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历史是个循环(3/4)
F-16机头昂起12度,起落架收起,液压作动筒发出沉闷呻吟。他左手稳住操纵杆,右手拇指轻推油门至军用推力极限,同时右脚缓缓蹬舵——不是为转向,而是为微调机头俯仰姿态,让机体在通过烽燧裂缝的瞬间,达到最理想的攻角。300米……
200米……
150米……
GOLDEN-2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紧急拉升,爬升至6100米,试图用EODAS从更高角度俯视蜂巢谷。但就在他拉升的同一秒,江晨的F-16已冲至烽燧正前方。
轰!
机身左侧翼尖擦过烽燧东侧断裂岩壁,溅起一串刺眼火花,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被气流裹挟着砸在座舱盖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紧接着,整架战机以近乎自杀的角度,机腹朝上、机背朝下,以27度仰角钻入那道半米宽的斜向裂缝!
时间仿佛凝固。
机翼根部与裂缝边缘岩石剧烈摩擦,钛合金蒙皮刮擦出灼热白痕;尾喷管喷出的高温燃气撞上裂缝顶端岩壁,瞬间膨胀反弹,形成一股反向冲击气流,硬生生将F-16向上托举了0.4秒;与此同时,江晨双手齐推操纵杆,机头骤然下沉,机体在裂缝内完成一次极限滚转——从仰角27度变为俯角18度,机腹朝下,机头直指裂缝深处幽暗。
黑暗吞没了他。
不是视觉意义上的黑,而是所有外部传感器信号中断的“黑”:GPS失锁,惯导进入纯积分模式,RWR静默,ECCM吊舱自动休眠。只有座舱内几盏应急灯亮着冷白光,照亮HUD中央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ALT: -187M|VEL: 0.87MACH|ATT: ROLL -152°|PITCH -18.3°】。
他正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冲进一座山腹。
三十秒后。
轰隆——!!
蜂巢谷西端出口处,一道银灰色身影破土而出!F-16机身上沾满灰黑色岩屑与碎泥,左翼前缘蒙皮撕裂出二十公分长的豁口,但引擎仍在咆哮。它没有爬升,反而顺势压低机头,以离地仅35米的高度,沿着一条干涸古河道急速西去。河道两岸是连绵的橄榄树林,树冠高度平均12米,恰好构成天然树冠掩护层——现代机载雷达对树冠以下目标的探测概率低于12%。
而此刻,在GOLDEN-2的EODAS画面上,代表江晨的热源信号,已在蜂巢谷东口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西口方向突然跃出的、一道拖着浓重尾迹的热源,正以极高速度远离。系统自动将其判定为“逃逸目标”,并标记为“HIGH CONFIDENCE”。
“GOLDEN-2,目标西逃!重复,目标西逃!正在追击!”
GOLDEN-2立刻压坡度转弯,引擎加力燃烧室喷出幽蓝火焰,向着西边那道热源全力扑去。
他们不知道,那道热源,是江晨在冲出蜂巢谷的瞬间,从翼下挂架弹射出去的一枚AN/ALE-47箔条/红外诱饵组合弹。它被预设为模拟F-16I的红外特征与雷达反射截面积,并以0.7马赫速度持续飞行90秒。
真正的江晨,已在橄榄树林上空降至28米高度,关闭了所有非必要航电,仅保留惯导与简易无线电。他甚至关掉了座舱照明,让双眼适应夜色——尽管此时还是下午四点,但山势已将阳光隔绝大半,林间光线昏暗如薄暮。
F-16的燃油表指针,停在“RESERVE”刻度上方1.2格。
他知道,自己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战斗的机会,而是撤离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