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一位亲人的葬礼(2/5)
暗金色的粘稠液体,蒸腾起淡淡的硫磺与檀香混合的奇异气息——那是龙血在恐惧中沸腾蒸发的征兆。少年的目光掠过凯撒,掠过楚子航,最后,落在昂热脸上。
昂热想开口,想问你是谁,想质问这是否又是路鸣泽的局,想警告他不要靠近那头龙……可他张了张嘴,却只尝到满口铁锈味的血沫。身体的剧痛如潮水般反扑,粉碎性骨折的每一处断端都在疯狂尖叫,可比这更尖锐的,是他心脏深处炸开的、近乎荒谬的确认感。
——是他。
就是他。
那个在学院之星上,用两拳把昂热打懵、打醒、打得世界观崩塌又重建的少年;那个在卡塞尔图书馆顶楼,一边啃着薯片一边点评《龙族谱系学》错漏百出的少年;那个总在凌晨三点发来加密邮件,标题写着“校长,今天黑王坟头草又长高三厘米了”的少年。
路明非。
可又不是。
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没有半分卡塞尔那个惫懒、狡黠、偶尔流露出不合时宜沧桑感的路明非的影子。他像一把刚刚淬火、尚未开锋的剑,通体寒光凛冽,杀意内敛到极致,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神性。
少年没看昂热太久。他微微偏头,视线越过众人肩头,投向远处一栋半坍塌的写字楼顶层——那里,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青灰色气流正悄然盘旋,如同一个倔强不肯熄灭的烛火。
路明非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道确认坐标后、即将执行指令的冰冷刻度。
他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可违逆的节奏感,仿佛他抬起的不是手臂,而是整片天地的支点。
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血色巨龙。
没有吟唱,没有言灵发动的征兆,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逸散。可就在他掌心正对的方向,空间……开始坍缩。
不是扭曲,不是折叠,是纯粹的、物理法则层面的“消失”。
以路明非掌心为圆心,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球形区域,光线、尘埃、空气分子、乃至构成建筑残骸的混凝土颗粒……所有物质,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为绝对的虚无。那片区域变得无比光滑,像一块完美无瑕的黑色水晶,内部空无一物,连“黑暗”本身都不存在——因为黑暗也需要光的缺席来定义,而那里,连“缺席”都被抹除了。
血色巨龙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龙吟的尖啸,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颅骨内震荡,震得凯撒耳膜刺痛,楚子航额角青筋暴跳,昂热眼前再次发黑。
它想逃。
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动,带起足以掀翻坦克的飓风,可那扇动的动作只进行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为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撕裂时间的庞大身躯,此刻正被那片“绝对虚无”的边缘……缓缓吞噬。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能量对抗的轰鸣。就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铁板,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嗤”声。
从龙爪尖端开始,那暗红色的、坚逾精钢的鳞片,无声无息地消融。接着是脚趾、小腿、膝盖……所过之处,物质彻底湮灭,连一丝灰烬、一缕烟尘都不曾留下。那湮灭的边界平滑如镜,带着一种令灵魂冻结的绝对理性。
凯撒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暴怒的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他认出来了——这不是任何已知言灵,不是时间零,不是君焰,不是镰鼬,甚至不是“概念类”能力。这是……“抹除”。一种凌驾于存在本身之上的、对“有”这一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