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艾博的准备(2/3)
艾博腕骨处皮肤下，瞬间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淡蓝色光纹，与他血脉同频明灭。那光芒温柔却不容抗拒，仿佛早已在血肉深处生根发芽，只等一个吻，便破土而出。
“这是……‘心潮共鸣’？”艾博瞳孔微缩。这是水系魔法失传千年的禁忌分支，传说中唯有以全部魔力为祭、甘愿沦为对方生命附庸者，方能刻下此印。成功者万不存一，失败则魔力反噬，终身沦为痴傻废人。
“朱比亚不是失败者哦。”她忽然踮起脚，鼻尖抵着他下颌，气息拂过他耳垂，“朱比亚……是第一个成功的人。”
艾博呼吸停滞。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朱比亚的“水断波”能切开龙鳞——不是因为她魔力更强，而是她的每一滴水，都携带着与他心跳同调的共振频率。当两股频率彻底重合，物质结构将在瞬间崩解。这根本不是攻击魔法，是献祭型的共生契约！
“你疯了……”他声音发颤，“这要是失控——”
“不会的。”朱比亚笑了，那笑容纯净得令人心碎，“因为朱比亚爱艾博，所以艾博绝不会失控。”
风穿过蛋糕塔穹顶的彩绘玻璃，在两人之间投下流动的光斑。艾博望着近在咫尺的蓝眼睛，忽然发现里面映不出自己的倒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翻涌的海洋。
就在这时，塔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喂——！艾博！你躲上面干什么？！”纳兹的吼声震得琉璃嗡嗡作响，“格雷说你偷藏了他的冰镇可乐！快下来赔罪！”
朱比亚脸色骤变，下意识想把艾博往身后拉，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艾博望着楼下晃动的人影，忽然低笑一声，拇指擦过她腕间那圈幽蓝光纹：“朱比亚姐姐，现在……要不要试试‘第二关’？”
“诶？”
“比如……”他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让纳兹亲眼看见，他最信任的‘冰之造型师’，正用全身魔力把你变成一朵会走路的蓝玫瑰？”
朱比亚愣住，随即眼眸迸发出骇人光彩：“……艾博想看朱比亚……为他表演吗？”
“嗯。”艾博点头，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小小的漩涡符号，“要最漂亮的那种。”
“遵命——”朱比亚轻笑，足尖离地而起，周身水汽瞬间沸腾。她未施咒语，仅凭意志便将空气中的水分子重新排列——发丝化作晶莹藤蔓，裙摆绽开层层叠叠的花瓣，连睫毛都凝成剔透露珠。当她悬停半空时，已是一株通体幽蓝、脉络流淌着星辉的活体玫瑰，花蕊中心，赫然是她含笑的眼眸。
楼下纳兹仰头张望，挠着头嘀咕：“咦？楼上怎么飘着朵怪花……等等！这花怎么在眨眼睛？！”
艾博倚着栏杆，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那朵玫瑰的茎干。水纹顺着指尖攀爬而上，在他袖口凝成细小浪花。
他忽然觉得，所谓“修罗场”，或许从来都不是战场。
而是有人甘愿化作春水，任他纵情泅渡；有人愿为烈火，烧尽所有退路；还有人静候在岸，摊开手掌盛接他溅落的每一滴汗与泪。
——这哪里是困局？
分明是他亲手推开的，通往神坛的阶梯。
“艾博——！”温蒂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我带了新烤的苹果派！听说你和朱比亚姐姐在……哇啊！”
小女孩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朱比亚姐姐变成花了？！好漂亮！”
艾博转头，只见温蒂踮着脚，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朵玫瑰的花瓣。而朱比亚的花蕊微微转动，朝她绽开一个极轻柔的弧度，一滴露珠悄然滑落，恰好停在温蒂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