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奴隶统治”与“”（4300字章节）(1/4)
圣玛丽乔亚，盘古城内世界会议如期召开，50位国王坐在巨大的长桌后方。坐在主位高背椅上的是西海伊利西亚国王塔拉萨·卢卡斯，这位有着一头短金发、整齐胡须的国王是本届世界会议的轮值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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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沟深处，幽暗如墨的海水缓慢流动，仿佛凝固的胶质。波克慕斯沉坠时仍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势，墨镜早已在冲击中碎裂，露出一双因震惊而睁大的琥珀色瞳孔。意识像被撕开的渔网，碎片般飘散——他最后看到的，是那道劈开整片海域的紫黑色月牙，是刀刃上跃动如活物的霸王色电弧，是古川修举刀时袖口滑落半寸、腕骨上一道淡青色旧疤，像一条蛰伏的蛇。
他没来得及喊出“Big Mom”的名字。
蛋蛋男爵比他多撑了三秒。手杖在斩击临身前炸成齑粉，他本能地张开双臂，试图用身体护住身后两名年轻船员。可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切割——那是意志碾压现实的具象化轰击。霸气电弧舔舐过他脖颈时，他听见自己左耳耳膜无声破裂的微响，紧接着，视野翻转、失重、冰冷刺骨，所有声音被压缩成遥远气泡破裂的“啵”声。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指尖只攥住一缕正在消散的镀膜残渣，像握紧一把融化的雪。
下沉。持续下沉。
两千三百米。水压足以将钢铁压成薄饼，却没能压垮他们体内恶魔果实赋予的异化结构。波克慕斯的毛皮在高压下泛起金属般的暗哑光泽，蛋蛋男爵断裂的肋骨缝隙间渗出半透明胶质，正缓慢修补着内脏——这是橡胶果实与蛋蛋果实的双重馈赠，也是此刻维系生命的最后一根弦。
“咳……”波克慕斯呛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海水，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幽蓝微光从下方浮升，照亮一片悬浮的珊瑚礁群。礁石缝隙里，几只发光水母悠悠飘荡，触须垂落如垂死星尘。他想抬手，手臂却沉重如铅，指尖刚触到一株荧光海葵，那柔软的绒毛便倏然蜷缩，喷出一团淡金色雾气。
雾气拂过鼻尖，他猛地打了个寒噤，混沌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段清晰记忆——
*“毛皮族的尊严，不靠爪牙，而在心跳。”*
那是祖父的声音，苍老却滚烫，回荡在利基路岛火山口旁的祭坛上。那时他刚满十岁，第一次猎杀雪狼，爪子还沾着温热的血，祖父却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擂鼓般的心跳：“听，这声音比任何咆哮都响亮。记住它，波克慕斯，别让它被别人的旗帜盖住。”
记忆如此鲜活，连祖父胡茬刮过他脸颊的刺痒感都纤毫毕现。可下一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甲已褪去锋锐，软塌塌地蜷在掌心，像两片枯叶。他惊恐地尝试凝聚查克拉，丹田处却空空如也，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经络与气旋。更可怕的是，他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只记得“必须完成Mama交代的任务”，却忘了任务内容；记得“前方有敌人”，却想不起敌人的模样；甚至记不清自己穿的粉色西装是哪位厨师长亲手缝制……
“喂……”沙哑的声音自身侧响起。蛋蛋男爵正用胶质裹住半边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抠进珊瑚岩缝，指甲翻裂渗血。他盯着波克慕斯，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波克慕斯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嘶嘶气音。他拼命回想，却只看见无数破碎画面：香波地群岛的红树、镀膜工坊里雷利推眼镜的手势、人鱼咖啡厅橱窗里旋转的糖霜海螺……这些画面像被无形之手揉皱又摊开，顺序混乱，色彩失真。他甚至不确定“波克慕斯”这个名字是否真实——会不会只是某次醉酒后同伴随口起的绰号？
“遗忘……”蛋蛋男爵喉结滚动，胶质覆盖的脖颈下传来咯咯轻响，“不是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