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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明年暑期档我包圆。刘小丽:咱们见面聊聊。我会负责。(2/3)

,这不是配乐,是吕受益老婆的哭声。她哭的时候,程勇在车里看后视镜。现在,你听她的哭声,再回答海关问题。”

    程勇闭上眼。录音里女人的哭腔撕裂空气,像钝刀割肉。他再睁眼时,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却没落下来。他嘴唇翕动,没发出声,但陈凌看见他喉结狠狠一颤,像吞下了整块玻璃渣。

    “再来。”陈凌说。

    第三遍,海关人员掀开铝盒盖。里面不是药片,是叠成方块的棉布,棉布上绣着褪色的猴神哈奴曼图案。程勇忽然笑了,不是假笑,是某种近乎悲悯的松弛:“我女儿绣的。她说哈奴曼能搬山,也能……搬药。”

    全场静得听见海风卷起塑料袋的窸窣声。

    陈凌没喊卡。他默默走到监视器后,盯着画面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他摘下墨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红。

    当晚收工,陈凌没回酒店。他独自去了孟买达拉维贫民窟,在迷宫般的窄巷里走了两个钟头。巷子两侧铁皮屋顶上晾着湿漉漉的纱丽,污水在脚下横流,赤脚小孩追逐着飞舞的苍蝇。他买了杯甜腻的玛萨拉茶,店主是个缺了三颗牙的老妇人,见他盯着隔壁墙上手绘的猴神壁画发呆,忽然用印地语说:“哈奴曼不搬山,他搬人心。人心太重,搬不动时,就化成风。”

    陈凌付钱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那幅壁画——猴神金箍棒斜指地面,而地面裂开一道缝,缝里钻出嫩绿的新芽。

    第二天清晨,陈凌把全剧组叫到码头废墟前。他没提剧本,没讲调度,只让美术指导把昨夜画在墙上的猴神壁画拓下来,放大三倍,钉在主场景入口处。“以后每场戏开拍前,所有人看三分钟这幅画。”他说,“看它怎么从裂缝里长出来。”

    杨蜜没去片场。她留在酒店套房里,对着落地窗跳钢管舞。黑色吊带裙裹着丰腴腰线,足尖点地旋转时,窗外孟买湾的晨光正一寸寸爬上她汗湿的锁骨。手机屏幕亮着,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验孕棒两条杠,我可能……没法去迪士尼试镜了。”后面跟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杨蜜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回。她想起昨晚陈凌蹲在码头集装箱阴影里抽烟,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下颌绷紧的线条。她忽然懂了——有些事不必问,就像钢管舞跳得再高,也绕不开重力;有些话不必答,就像两条杠的验孕棒,亮着就是亮着,捂不住。

    中午,陈凌回来时,杨蜜正用冰毛巾敷着眼角。“眼睛肿了?”他问。

    “练舞时睫毛膏晕了。”她懒洋洋抬眼,“听说你昨儿去贫民窟找灵感?”

    “嗯。碰到个老太太,说哈奴曼搬人心。”

    杨蜜轻笑,把冰毛巾揭下来扔进浴缸:“那你搬动谁的心了?”

    陈凌没接这话。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轰然灌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微尘。“刘艺菲怀孕了。”他忽然说。

    杨蜜正在涂护手霜的手指顿住。乳白色膏体挤出一半,悬在指尖,将落未落。“哦。”她应得平淡,却把那截膏体慢慢揉进掌心,直到皮肤泛起淡淡暖意,“她打算……生?”

    “她怕她妈。”陈凌望着窗外,“可她摸肚子的样子,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两人沉默下来。空调冷气嘶嘶作响,混合着远处码头隐约的汽笛。杨蜜忽然起身,赤脚走到他身后,手指穿过他后颈汗湿的碎发:“所以你昨天没回酒店,是怕碰碎什么?”

    陈凌没回头,只伸手覆上她手腕。他掌心有常年握摄影机留下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像砂纸拂过丝绸。“蜜姐,”他声音哑了,“钢管舞最难的不是旋转,是停下来那一瞬。重心得稳,否则整个人会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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