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赛丽艾你在说什么？！(2/4)
强光，刺得赞因下意识闭眼。光芒扫过芙莉莲额头，她身体猛地一弓，喉间溢出压抑的抽气声，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银针正顺着神经扎入大脑深处。“呃——！”
一声短促嘶鸣后，芙莉莲双眼骤然睁开。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唯有一片混沌的、熔金般的暗黄。她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星尘般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聚越密，最终凝成一道纤细却锐利无比的金线，笔直刺向夏恩掌心水晶球！
嗡——！
水晶球轰然炸裂！
七颗星辰化作流光四散，其中三颗撞上车厢篷布，无声蚀穿三个指头大小的孔洞；另外四颗却如归巢倦鸟，倏然没入芙莉莲双耳与两侧太阳穴。她身体剧烈一颤，随即彻底僵直，眼中的熔金之色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深不见底的漆黑，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芙莉莲大人！”菲伦失声低呼，急忙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芙莉莲没回答。她死死盯着夏恩，嘴唇颤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做了什么？”
夏恩收回残破的掌心，水晶碎屑簌簌落下，渗入木板缝隙：“帮你把‘看见’的东西，钉回原处。”
芙莉莲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了。就在意识沉入最深黑暗的刹那，她“看”见了维伊泽市政广场的喷泉——不是黄金化的死寂废墟，而是七十年前它初建时的模样：清澈水流喷涌如柱，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她“看”见了喷泉边那个紫发魔族的侧影，他正低头端详手腕上的圆环，而圆环内里，并非光滑金属，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人脸拼凑成的混沌漩涡；她甚至“看”见了漩涡中心，一张熟悉得令人窒息的脸——赛丽艾，那位已故的大贤者，正闭目微笑，嘴角挂着与维伊泽如出一辙的、冰冷而悲悯的弧度。
“……赛丽艾大人？”芙莉莲喃喃，指尖无意识抠进菲伦手臂，留下月牙形的白痕，“不……不对……那是……”
“是【万物成金】的本质。”夏恩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它不是诅咒，芙莉莲。它是镜子。”
车厢内所有人呼吸一滞。
“赛丽艾当年封印维伊泽，不是为了囚禁一个魔族。”夏恩抬起眼，目光扫过赞因震惊的脸、修塔尔克紧绷的下颌、菲伦茫然的眼，最后落回芙莉莲惨白的面容上，“她是在封印一面会吞噬认知的镜子。维伊泽只是执镜者，而镜子映照的，从来都是人类自己——你们对黄金的贪欲，对力量的恐惧，对死亡的逃避……所有这些念头，都在被黄金化前的一瞬，被那面镜子精准捕获，放大，固化，最终成为不可逆的现实。”
芙莉莲猛地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腑里积压了七十年的浊气尽数呕出。她咳得眼角沁出生理泪水，视线模糊中，却死死盯住夏恩：“……那你呢？你为什么能……看见？”
夏恩沉默片刻，缓缓卷起左袖。
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疤痕赫然在目——并非新伤，而是陈年旧痕，皮肉翻卷，色泽暗沉，疤痕中央，一点极细微的淡金斑点正随着他脉搏微微明灭，如同活物的心跳。
“因为我也曾站在镜前。”他声音平淡无波，“七年前，在奥伊萨斯特地下遗迹，我触碰过【支配石环】的碎片。它没来得及黄金化我的血肉，却在我灵魂里刻下了这道‘镜痕’。从此之后……”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厢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我能看见所有被【万物成金】注视过的人，灵魂深处正在生成的裂痕。”
赞因倒吸一口冷气，修塔尔克下意识摸向腰间剑柄，菲伦则下意识将芙莉莲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