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八章 你对人家没用,那人家就不是你的人脉(2/4)
书馆古籍部查《道藏》残卷,查到《云笈七签》卷七十二,有一句‘气之至者,凝而不散,击石如腐’。他以为是夸张修辞。”“他当然这么想。”苏小棠冷笑,“他连《赤脚医生手册》里‘蓖麻油导泻’都能背出剂量换算表,却认不出‘气’字在甲骨文里本就是‘米’加‘乞’——米是食粮,乞是祈求,合起来,是人对生存最原始的索取。”
陶国俊怔住。
苏小棠杆尖再次扬起,这次不是指向他,而是斜斜刺向巷子深处斑驳的砖墙。“你们怕的不是气功,是失控。怕它不讲逻辑,怕它不按公式走,怕它明天就能让实验室的离心机自己跳踢踏舞……可你们忘了,八十年代最该怕的,是人心比离心机转得还快。”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极轻:“我爹十六岁进体工大队,练的是‘六合大枪’。师父临终前塞给他一本手抄册,上面没一句口诀,全是血写的字:‘枪扎一条线,心守一口田。线断田荒,人即成魔。’”
陶国俊沉默良久,忽然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拭镜片。“你父亲……是苏振邦?”
苏小棠没否认,只将白蜡杆缓缓收回身侧,杆尾轻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难怪。”陶国俊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已全然不同,“当年松花江冬泳赛,有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徒手劈开三块青砖,裁判组连夜写了七份报告,最后压在省教育厅抽屉最底层……原来是你爸。”
苏小棠嘴角扯了扯:“他劈砖不是为了表演。是那年冻死俩渔民,他游了两公里把人拖上冰面,回来时手指全紫了,抖得拿不住筷子。师父让他劈砖,说‘手不稳,心就飘;心一飘,救人就晚一秒’。”
陶国俊看着她,忽然问:“那你今天拿棍子,是为谁守田?”
苏小棠没立刻回答。她抬头望向梧桐枝桠间漏下的几缕天光,阳光在她睫毛上跳动,像细碎的金箔。“潘夏夏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梦见自己站在雷峰塔顶,脚下不是砖石,是密密麻麻的算盘珠子……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她的学号、高考分数、还有谢老师批改作业时画的红叉。”
陶国俊呼吸一滞。
“她说,算盘珠子开始动了。”苏小棠声音发涩,“噼啪作响,越响越快,最后变成……心跳声。”
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
李诺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刹在巷口,车把上挂着两个铝制饭盒,盒盖随着惯性叮当轻碰。他一眼就看见苏小棠持杆而立的背影,和陶国俊手里那枚反光的铜钱。
“哟,”李诺跳下车,把车支好,晃悠悠踱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苏小棠脸上,“我刚在食堂听见个新鲜事——气功社今天招新,报名表填到第三页,钢笔水全干了,墨囊里却渗出淡红色液体。校医说是‘集体心理暗示导致毛细血管破裂’,可化验单出来,那红水里……真有微量血红蛋白。”
苏小棠握着白蜡杆的手,指节又白了一分。
陶国俊却笑了,这次笑得坦荡:“李诺,你查《道藏》时没注意卷七十三么?那里写着:‘气聚则形显,形显则象生;象生则念动,念动则血沸。’”
李诺眯起眼:“所以……那红水不是血,是念头熬出来的‘心火汤’?”
“心火汤?”苏小棠忽然冷笑,“那得先有心。可现在那些学生,心早被高考分数线、分配通知书、还有谢老师办公室墙上挂的‘优秀班集体’锦旗……熬干了。”
李诺没接话,只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拆开——里面是半块桂花糕,油纸还沾着糖霜。“刚抢到的,食堂王师傅今早特意多蒸了三笼,说‘沾沾少林寺的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