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登天寻道(1/4)
太虚之中，姜尘的阳神以道为引，步步登高。某一刻，一层无形的壁垒被姜尘踏破，一片奇异的天地出现在了姜尘的面前，在这一刻，数颗星辰显化，每一颗都代表着一种大道痕迹，拥有着自己独特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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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山巅，血色雷霆尚未散尽，残余的电光如垂死巨蟒般在虚空里抽搐、嘶鸣。山体裂开数十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岩浆自地心翻涌而出，却未灼热，反泛幽蓝冷焰——那是被真神尸骸气息浸染后的异化地火，焚魂不焚肉身，炼骨不炼神魄。无我盘坐于崩塌的祭坛中央，黑雾躯体已稀薄近半，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星屑般的暗金光点，那是他强行催动本源所逸散的神性残渣。
他闭目不动，神念却早已破开封印裂隙，循着那枚法印疾驰而去。
法印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芒，穿云裂雾，掠过七十二重禁制残阵，最终坠入羽寰洲东南隅——一片被称作“雾隐林”的荒芜之地。此处常年瘴气弥漫，草木皆呈铁灰色，枝干虬结如枯骨，连飞鸟都不愿低飞三丈。法印入林即隐，却在落地刹那，引得整片林子发出一声沉闷嗡鸣，仿佛大地深处有巨鼓被敲响。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一座断崖之上，邋遢道人正蹲在一块风蚀石上啃半只烤焦的野兔。他衣衫褴褛，发髻歪斜，腰间葫芦晃荡，里头酒液浑浊泛绿，隐约可见几缕游动的灰气。他啃得正香，忽而浑身一僵，左手腕内侧毫无征兆浮现出一枚灰印，形如残月，边缘锋利如刃，正缓缓渗出血珠。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忙用袖口去擦，可血越擦越多，印痕反而愈发清晰，甚至开始发烫、搏动，像一颗嵌进皮肉里的活心。
“又来？”他眯起一只眼，吐出嘴里的兔骨，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残片——正是太虚幻世镜的一角，镜背刻着半句谶语：“虚非空，实非有，镜破方见天外天。”镜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涡流，在他指尖轻触时微微旋转，竟隐隐与腕上灰印同频震颤。
邋遢道人神色骤然凝重，将铜镜残片按在左腕印痕之上。霎时间，镜面涡流暴涨，一股庞大信息洪流轰然灌入识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无数碎片化的“感觉”：冰冷金属的触感、空间撕裂的尖啸、某双漠然俯视众生的眼眸、还有一声极淡极远的叹息，似从万古之前传来，又似就在耳畔。
他眼前一黑，喉头腥甜，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珠未落地，便被镜面吸尽，化作一道细线，直指雾隐林方向。
“……妈的。”他抹了把嘴，骂得轻，却咬牙切齿，“老东西又拿老子当狗使唤？”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头望向西南天际——那里云层翻滚，竟自行聚成一只巨眼轮廓，瞳孔漆黑，内里似有亿万星辰生灭。仅仅一瞬，巨眼消散，可天地间的灵气却为之滞涩，连风都凝住了三息。
邋遢道人脸色刷白，翻身滚下断崖，半空中已解下腰间葫芦猛灌一口。酒液入喉，非但未解灼烧之感，反而如烈油浇火，腹中轰然炸开一股暴烈气息。他踉跄落地，脚下一踩，整座断崖无声湮灭，化作齑粉随风飘散——竟是被那口酒气硬生生震碎了山基。
“尊上……真醒了？”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对……是‘尸’醒了，神魂未归，只余本能……可这本能，也够掀翻三界六道了。”
他不敢再耽搁，将铜镜残片塞回怀中，反手抽出背后那柄豁了三处缺口的柴刀，往自己左臂狠狠一划。刀锋入肉三分，血未涌出，伤口却迅速泛起琉璃光泽，继而凝结成一枚寸许长的赤色符钉，钉头雕着扭曲的“忧”字。
“钉神髓，借天机，逆溯残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