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爸妈也想逃离原生家庭啊!恭喜你成为一个自绿的西大男人!(2/3)
出去了。切得特别准,连一丝肉丝都没留。”钟晓芹终于崩溃地哭出声,不是嚎啕,而是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蜷在角落舔舐伤口。她想起陈旭那双眼睛——没有恶意,甚至有点疲惫的怜悯,可那眼神比任何嘲讽都让她难堪。他在看一个固执撞南墙的傻子,一个明明被推开三次,却还在第四次踮脚伸手的可怜虫。
她突然懂了顾佳的恐惧。
不是怕失去丈夫,是怕自己亲手把那个曾经温柔看她的人,变成了必须防备的陌生人。
手机里传来王漫妮起身走动的声音,接着是拉抽屉的轻响。“佳佳,我这儿有样东西,你来拿一下。”她顿了顿,“是你上个月落在我这儿的,一直没还你。”
钟晓芹茫然地擦泪:“什么?”
“你手机壳。”王漫妮说,“你那个磨砂黑的,背面贴了张小纸条。我昨天整理包才发现,字迹都快蹭没了,但我还记得——‘屿哥生日快乐,愿岁岁年年,皆似初见’。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钟晓芹浑身一僵。
她想起来了。那是她偷偷买的。陈屿生日前三天,她熬夜赶工,用零花钱买了最好的磨砂壳,又用最细的针尖,在背面刻下这句话。刻完手指全是血点,可她笑得像个偷到蜜糖的孩子。她本想生日当天当面送,可那天陈屿临时加班,她只好塞进他公文包夹层——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他究竟看过没有。
原来他不仅看过,还把它留在了王漫妮手里。
为什么?
答案像冰锥刺进心脏——因为他知道,这是她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苗。而他选择,亲手把它吹灭。
她踉跄着站起来,对着电话喃喃:“漫妮……我是不是特别蠢?”
“不。”王漫妮声音忽然沉静下来,“你只是太相信‘时间’了。相信时间能修复一切,相信时间会让伤口结痂,相信时间最终会证明你是对的。可佳佳……”她停顿了一下,像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有些事,时间不是创可贴,是显影液。它不会让伤变浅,只会让真相越来越清晰——比如,他早就不爱你了;比如,你所有的‘我以为’,都是自欺;比如……你拼命维系的‘我们’,从来就只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
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熄了。黑暗温柔地包裹住她。钟晓芹握着手机,第一次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不是释然,不是解脱,是一种筋疲力尽后,终于看清悬崖边缘的清醒。
“漫妮,”她轻轻说,“帮我订张回老家的票。”
“什么时候?”
“今晚。”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王漫妮低低应了一声:“好。”
挂掉电话,钟晓芹没再看那扇银灰色的门。她转身下楼,脚步很稳。路过搬家公司车旁时,她朝司机师傅笑了笑,歉意地说:“师傅,不好意思,不搬了。钱我照付,您辛苦一趟。”
司机愣了下,摆摆手:“哎哟,姑娘别客气!我们就是跑个腿儿!”他递来一张收据,顺口问,“那……您这东西咋办?”
钟晓芹垂眸,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紫砂壶底座上蹭下来的褐色泥灰,像一道干涸的血迹。
“不搬了。”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都留给‘他’吧。”
她没说“陈屿”,也没说“前夫”。只说“他”。
一个剥离了所有称谓、所有温度、所有过往的,单薄的“他”。
走出小区大门时,暮色已浓。初夏的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微腥的气息。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后,靠在椅背上闭眼。车窗外,霓虹次第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