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破防的许幻山!贺大炮:腾笼换鸟的未来,你只是笼!(2/3)
顾佳妮顺着她手指望去,那行字旁被铅笔圈出三个点,每个点都戳破纸面,露出底下木纹茶几的浅褐色肌理。“晓芹爸现在……”
“刚做完冠脉造影。”阮流筝合上书,封皮烫金标题“实用内科学”四字在顶灯下反光刺眼,“支架放得很顺利。但唐医生说,他血管钙化程度,像棵百年老槐树的根须——表面看枝繁叶茂,底下早被白蚁蛀空了。”
顾佳妮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凹陷处还残留着阮流筝体温的微热。窗外暮色渐沉,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染成流动的紫红色。她望着那片光影,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如同擂鼓。
“流筝,”她伸手覆上阮流筝手背,触到皮肤下清晰搏动的血管,“如果……我是说如果,贺晨那天没拍下那段视频呢?”
阮流筝没抽手,也没抬头。她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白旧痕——那是三年前结婚时戴戒指勒出的印子,如今已淡得几乎看不见。“没有如果。”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像心电图不会因为医生不想看到室颤波,就不出现尖锐的QRS波群。”
顾佳妮喉头一哽。她想说“可你是阮流筝啊”,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阮流筝是谁?是能让港大医学院教授抢着合影的天才外科医生,是能把瑞士进口显微器械用出绣花针精度的“手艺人”,是在ICU守七十二小时后仍能笑着给实习生讲冷笑话的“人间清醒”。可这些标签,在贺晨那张截取角度刁钻的笑脸面前,脆得像层薄冰。
玄关处传来钥匙串轻响。陈屿提着超市塑料袋进来,袋口露出半截青翠西兰花。“买了晓芹爱吃的。”他弯腰把菜放进冰箱,动作利落得像在无菌室换手套,“唐医生说,钟叔恢复期要多补充维生素C。”
阮流筝忽然起身走向卧室。顾佳妮看见她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个褪色蓝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笔记本,封面全无文字,只用不同颜色胶带缠绕——红胶带那本最厚,边角磨损得露出棉絮;靛蓝胶带那本最薄,封皮上还粘着半片干枯银杏叶。
“这是……?”顾佳妮忍不住问。
阮流筝指尖抚过红胶带本子的脊线,声音低下去:“我大学时记的。每次实习轮转,就记一本。心内科、神外、急诊……最后这本,”她抽出靛蓝本子,翻开泛黄纸页,一行行娟秀字迹浮现,“是写给自己的遗嘱。”
顾佳妮凑近看。纸页顶端写着日期:2016年12月17日。正文第一行是:“若我某日突发心梗,请立即启动绿色通道,由唐明主刀。拒绝任何家属签字环节——我父母双亡,陈屿非直系亲属,无权干预医疗决策。”
后面密密麻麻列着器官捐献意向、病历授权书存放位置、甚至详细到“冰箱冷冻层第三格有未拆封的速效救心丸,保质期至2025.08.22”。
“你早就在准备这个?”顾佳妮指尖发凉。
阮流筝合上本子,蓝布包重新扎紧。“医生见惯生死,反而最怕猝不及防。”她走到窗边,指尖抹去玻璃上一小片雾气,外面霓虹灯牌“永盛大厦”四个字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可人活着,哪有什么真正的准备?就像钟叔……他体检报告年年正常,去年还陪晓芹爬过黄山。谁能想到,今年春天栽在买菜路上?”
顾佳妮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你觉得贺晨,是真的恨晓芹吗?”
阮流筝望着楼下街景。一只流浪猫正窜过便利店玻璃门,爪子在自动感应器上留下几道湿漉漉的印子。它叼着半块面包跃上对面消防栓,尾巴高高翘起,像面胜利的小旗。
“恨?”她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贺晨骂人,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