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阮流筝:该死的钟晓芹!快吃桃!钟晓芹:贺晨和我,你选谁?(4/4)
一双人”,此刻正静静躺在他书房抽屉最底层,裂痕里嵌着洗不净的暗红血渍。“师哥。”诸葛大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切开所有嘈杂,“你开的‘高灵视’,是不是只能看清别人,却照不见自己?”
陈屿抬眼。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手术台上无影灯下的托盘:“你说丈母娘是本地婆婆,所以必须放低姿态。可你有没有想过——当钟晓芹一次次回娘家,是不是也在用同样的逻辑?她不是在逃避你,她是在用‘回娘家’这个动作,向全世界宣告:我的主场在这里,我的安全区在这里,而你,陈屿,你永远只是个需要被审核的‘上门女婿’。”
咖啡馆空调嘶嘶作响,冷气吹得人后颈发麻。
陈屿慢慢拿起那杯凉透的美式,仰头灌了一大口。苦味在口腔里爆炸,浓烈得让他眼前发黑。可就在那窒息般的苦意最盛时,舌尖竟尝到一丝极淡、极微弱的回甘——像暴雨将歇时,云层缝隙里漏下的一线天光。
他忽然想起贺晨第一次讲“性转理论”那天,窗外也下着这样的雨。师弟把玩着黄芷陶的桃核吊坠,笑着说:“师兄,你总盯着别人剧本里的台词,却忘了自己才是拿笔的人。”
拿笔的人。
陈屿放下空杯,玻璃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声“嗒”。
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三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地敲下:
【晓芹,神仙鱼的裂痕,我补好了。】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不谈离婚。】
【我们谈谈那条鱼,为什么一定要跳龙门。】
发送。
屏幕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持续了整整四十七秒。
然后,归于沉寂。
陈屿收起手机,看向贺晨:“师弟,帮我个忙。”
“什么?”
“找林薇。”他声音很稳,像手术刀划开第一层皮肤时的触感,“告诉她,我想请她做我的代理律师——不是离婚案,是申请婚内财产保全。”
贺晨眯起眼:“理由?”
陈屿望向窗外。梧桐树影晃动,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枝头,叼走半片枯叶。
“因为。”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她教过晓芹怎么打官司。现在,该我学学怎么守住了。”
诸葛大力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桌上那张写着“心似双丝网”的收据,轻轻翻了个面。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网破时,丝自成茧。】
【——陈屿,2023.7.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