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阮流筝:该死的钟晓芹!快吃桃!钟晓芹:贺晨和我,你选谁?(2/4)
陈屿手边,玻璃杯壁的寒气顺着指尖爬上来。“师哥,她不是单纯想离婚。”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是想让阮流筝知道,她比阮流筝更早拿到那份报告。更早确认阮流筝肚子里的孩子,确确实实是个活物。”陈屿没接杯子。他盯着视频里钟晓芹塞报告单的动作——她指尖很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仿佛在往神龛里供奉一件圣物。帆布包侧袋露出一角蓝色封皮,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妇科内分泌诊疗指南(第三版)》。书脊烫金的字迹被阳光照得微微反光。
原来她一直带着这本书。
原来她早就在读。
原来所有“偶然”都是伏笔:她突然开始关注阮流筝的产检日程,她“顺路”绕道去仁济医院取快递,她深夜刷手机时总在妇科论坛停留超过二十分钟,她甚至开始研究辅助生殖技术里卵子冷冻的成功率数据……这些碎片曾散落在他生活的边角,被他归类为“妻子对闺蜜健康的关心”,被他当成“性转理论验证成功”的佐证——看,她多在乎阮流筝啊,多温柔啊。
温柔?贺晨的冷笑还在耳边。
陈屿忽然想起停胎清宫前夜,钟晓芹坐在浴缸边,手里攥着那条被她摔裂的神仙鱼摆件。鱼尾断口参差,琉璃碎渣扎进她掌心,渗出血珠,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反复摩挲着鱼腹上那道金漆描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当时他蹲下去想帮她清理伤口,她猛地抽回手,把鱼按进自己胸口,声音闷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陈屿,你说……如果鱼能重游一遍,它还会跳龙门吗?”
他当时答:“傻话。鱼跳龙门不就是为了化龙?化了龙,还要回水里当鱼?”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湿漉漉的头发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现在他懂了。
她不是问鱼。
她在问自己。
问那个被小镇做题家逻辑规训了三十年、信奉“努力必有回报”的钟晓芹——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把全部人生押注在“陈屿太太”这个身份上?还会不会相信婚前他指着房产证说“名字写你一个人的”时,眼睛里是真的没有算计?还会不会在发现他手机里存着前女友生日提醒时,选择把截图删掉,只当自己眼花?
答案早刻在她掌心的血痕里。
“师哥。”贺晨忽然倾身向前,手臂撑在桌沿,目光如探针般刺入陈屿瞳孔深处,“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陈屿喉结滚动了一下。
“因为谷超华辞职了。”贺晨语速极快,“因为她知道,只要谷超华还在八甲医院,阮流筝就永远不可能接受霍思邈的追求——霍思邈再疯,也不敢在同院同事眼皮底下搞暧昧。可谷超华一走,仁济神经内科那摊烂泥就彻底没人收拾了,阮流筝被迫转去仁济产科特需门诊……而特需门诊的排班表,是公开的。”
诸葛大力适时递上平板。屏幕上是仁济医院内网截图:【产科特需门诊7月排班表(公示中)】。阮流筝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标注着【每周三、五上午】。而钟晓芹名下那辆二手奥迪A4的ETC记录显示,过去十七天里,她有十四次在周三或周五上午九点二十三分驶入仁济医院地下停车场。
“她不是在监视阮流筝。”贺晨指尖敲了敲屏幕,“她是在计算概率。计算阮流筝每一次产检,可能遇见霍思邈的概率。计算阮流筝每一次情绪崩溃,可能向闺蜜倾诉时,她能‘恰好’出现的概率。计算你每一次加班晚归,她‘恰好’在阳台抽烟,而楼下路灯恰好坏掉的概率。”
陈屿闭了闭眼。
他想起上周三凌晨两点,他改完台里紧急赶制的纪录片脚
